“是你找我回來，是你默許我制衡何大清，所有事都是你授意的，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你這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他嘶吼得面目扭曲，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紊亂急促，整個人瀕臨窒息，往日那副囂張跋扈。恃權欺人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徹底潰敗的瘋狂。
婁振華神色冰冷，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憐憫，“我請你回來復職，是讓你配合何主任管理好食堂，不是讓你肆意挑事。攪亂後廚。”
“更何況，我也沒想到，你居然膽大妄為，竟敢長期偷盜廠區的物資，如今落到這個下場，純屬自作自受。”
這一句自作自受，直接敲碎了孫連山最後一絲希冀。
他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冰涼刺骨，悔恨。恐懼。怨懟死死纏裹全身。
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狼狽攀爬，臉上盡是悔色，對著何大清瘋狂磕頭哀求：“何主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跟您作對，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發發慈悲。”
何大清微微側身，避開他的跪拜，語氣淡漠，“孫連山，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話音落下，兩名軍管會隊員立刻上前，將孫連山控制住。
一旁的張三。李四早已嚇得手足無措，連忙顫聲開口：“領導。各位領導，我們倆就是孫連山臨時找來幫忙的，啥都不知道！這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能走了吧？”
軍管會幹部下意識看向何大清，等待他的回覆。
何大清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對軍管會的那名幹部說道：“同志，這兩人確實不知情，可免於追責。”
“但之前食堂還有兩名白案師傅，與孫連山結黨營私。一同牟利，你們審訊孫連山的時候，可以一併查實，將人緝拿歸案。”
“明白，我們會徹查到底。”帶隊幹部點頭應聲，轉頭看向婁振華，“婁振華同志，後續取證問詢，還需要貴廠保衛科的同志全程配合。”
“理應配合。”
婁振華當即轉頭吩咐李虎：“李科長，全程配合軍管會同志辦案，不得怠慢。”
“收到，婁廠長！”李虎鄭重應下。
不多時，癱軟無力的孫連山被直接帶去了保衛科留置問詢，張三。李四也如蒙大赦，慌忙離開了軋鋼廠。
婁振華處理完一切，也轉身返回了廠長辦公室。
後廚之內，只剩下滿臉尷尬。惴惴不安的梁師傅與魏師傅。
兩人侷促上前，神色愧疚，剛想開口致歉：“何主任，我們......”
但不等二人辯解，何大清直接出聲打斷，“你們兩個，自己去人事科辦理離職手續，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在婁氏軋鋼廠，再看到你們。”
兩人心頭一涼，對視一眼，明白了大勢已去。
他們站隊犯錯。助紂為虐，已經寒了何大清的心，再無挽回餘地。
二人默默低頭，滿臉羞愧，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後廚。
沒過幾分鐘，何雨柱便帶著李山。陳師傅。張建設。吳小軍一眾老員工。學徒匆匆趕回後廚。
後廚人心重聚，氣氛一掃此前的壓抑低迷，再度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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