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屋內一片狼藉。
賈東旭與秦淮茹連忙上前,將癱坐在裡屋門口地上的聾老太攙扶起身,小心翼翼扶到堂屋正位坐下。
秦淮茹柔聲細語,安撫道:“老太太,您可千萬別動氣,氣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賈東旭也跟著打圓場:“是啊老太太,說不定您和師孃之間只是一場誤會,說開就好了。”
聾老太抬眼瞅著兩人,心頭怒火翻湧。
她今天之所以堵著李秀蓮肆意謾罵、不依不饒,源頭就是剛才秦淮茹在給易中海更換屎尿褲時,有意無意亂嚼舌根,暗戳戳說李秀蓮在廠裡和蕭老六走得太近、關係曖昧。
她重重頓了一下手裡的棗木柺杖,目光銳利:“東旭、淮茹,你們跟我說實話,李秀蓮是不是真的和軋鋼廠那個蕭老六勾搭上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下意識對視一眼,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
賈東旭當即擺手撇清:“老太太,您可別聽淮茹隨口亂說,根本沒有這回事,都是捕風捉影的閒話。”
“賈東旭,你少在這兒裝好人!”
裡屋的李秀蓮再也按捺不住,怒氣衝衝衝出來,指著他冷聲質問道:“今天要不是你指使秦淮茹,在老易面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何至於鬧到這步田地?”
她轉頭看向臉色陰沉的聾老太,眼裡再無隱忍:“老太太,你不是一心想知道我和蕭老六的事嗎?那我今天就索性說清楚!”
“師孃!”
賈東旭陡然厲聲打斷,搶先一步開口,“這事是淮茹嘴碎亂傳閒話,是我們不對,我替她給您道歉!”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賈東旭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秦淮茹臉上,力道極重。
“不長記性的賤人,無憑無據的閒話也敢亂講,敗壞師孃名聲,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說著,怒火“暴漲”,接連幾巴掌甩在秦淮茹臉上,但卻有意控制著力道,免得傷到了秦淮茹肚裡的孩子。
秦淮茹被打懵了,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心裡清楚,這是賈東旭刻意演給聾老太看的苦肉計,是為了撇清、摘乾淨自己。
可當眾受辱,委屈終究壓不住,淚水無聲浸溼了眼眶,順著臉頰簌簌滑落,但卻不敢出聲辯駁。
“當著我的面演戲,不覺得可笑嗎?”
李秀蓮冷冷看著這一幕,絲毫沒被他的苦肉計打動,“賈東旭,明明是你在背後暗中推波助瀾,挑唆是非。”
“現在怕我把真相說穿,打亂你的算計,才急著動手掩人耳目,何必如此虛偽?”
聾老太靜靜看著幾人對峙,渾濁的眼底寒光乍現。
她活了大半輩子,閱盡了勾心鬥角、人情算計。
賈東旭和秦淮茹這點拙劣的小把戲,轉瞬就被她看透了底細。
李秀蓮深吸一口氣,積壓十幾年的委屈與疲憊盡數爆發,語氣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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