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拄著柺杖的手,不經意地抖了抖,當即放低姿態,急忙賠笑認錯:“秀蓮,是我老太太糊塗,衝動了,沒查清真相就胡亂汙衊你,是我的不對,我給你賠不是,這事咱們翻篇,再也不提了。”
“晚了。”
李秀蓮抬手拭去臉上的淚水,眉眼間只剩釋然與冷漠。
“我從前清清白白,從未對任何人動過歪心思,也從未對不起你和易中海,可你們一次次汙衊我、威脅我、糟踐我。”
“原本我根本沒想過蕭老六的事,可既然你們執意造謠,那好,我就如你們的願。”
“從今往後,你和易中海,就託付給你們最信任、最孝順的賈東旭兩口子照顧吧!”
說完,李秀蓮再無任何留戀,伸手一把拉開大門,決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踏出易家大門。
圍在門外看熱鬧的鄰里見狀,下意識側身讓出一條路。
李秀蓮駐足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平靜,一言不發,快步穿過人群,朝著前院走去。
賈東旭和秦淮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又迅速收斂神色,換上一副誠懇孝順的模樣。
賈東旭對著聾老太鄭重表態:“老太太您放心,師孃走了沒關係,只要我和淮茹在,就絕對不會讓您和師父受委屈、餓肚子。”
秦淮茹也連忙附和:“是啊老太太,以後照顧您和師父的擔子,就由我們兩口子扛起來!”
聾老太看著眼前虛偽的兩人,心知他們心懷叵測、圖謀家產,可自己年邁體弱,易中海又癱瘓在床,己然沒了別的選擇,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不甘,默認了現狀。
隔壁偏房內,一首默默聽著隔壁動靜的易中海拼盡全身力氣嘶吼:“秀蓮!我不同意離婚!你不準走!”
喊聲迴盪在屋內,卻只換來一片死寂。
馬玉枝走到偏房門口,輕嘆一聲,出聲告知:“老易,別喊了,秀蓮己經走遠了。”
聽聞此話,易中海滿是胡茬的臉面立馬變得扭曲猙獰,眼底滿是絕望。
他拼命掙扎,想要起身、想要追趕,可西肢無力,身體像釘在床上一樣,動彈不得。
無力、悔恨、絕望,吞噬了他所有心神。
“秀蓮……你回來啊……”
他喉嚨嘶啞,痛徹心扉。
心底萬千怨懟,本該脫口而出責怪聾老太糊塗跋扈,干預他易家家事,可話到嘴邊,終究死死忍住。
這一刻,過往十幾年的一幕幕,盡數湧入腦海。
他後悔了。
後悔當初聽信聾老太的挑唆,事事拿捏真心待他的李秀蓮。
後悔明知自己身體有疾、無法生育,卻把無後的汙名,硬生生扣在了李秀蓮頭上,讓她替自己承受了十幾年街坊們的辱罵與閒言碎語。
後悔當初固執己見,不肯聽李秀蓮的話去領養個孩子回來,落得現在這樣無依無靠。
後悔自己癱瘓殘廢後,還要拖累李秀蓮伺候跟自己毫無關係的聾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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