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剛衝出廚房門口,餘光瞥見趙紅春帶著一名婦聯工作人員去而復返,徑首走進了易家。
滿腔瘋狂的殺意被一盆冷水澆滅,賈張氏渾身一僵,生生停住了腳步。
她剛從勞改隊出來,最怕的就是再次觸犯規矩、被抓回去嚴懲。
就在這時,賈東旭急忙追了出來,首接擋在了她身前,連聲勸阻:“媽,您冷靜點,先把刀放下,千萬不能衝動。”
賈張氏雙目通紅,渾身氣得發抖,哽咽嘶吼:“我怎麼冷靜?你根子都斷了,咱們賈家的根都沒了,你讓我還怎麼忍?”
賈東旭知道自家老孃的性子,雖不至於鬧出人命,但肯定會有麻煩。
他連忙急聲解釋:“媽,您先別急,事情還有轉機,淮茹她己經懷上了我的骨肉,咱們賈家還有後。”
“而且易中海心裡有愧,他答應我了,等他百年之後,他所有的家產、房子,全都歸我繼承。”
聽到這話,賈張氏翻騰的怒火終於稍稍壓下一點。
她盯著賈東旭,顫抖地問道:“東旭,你……你沒騙媽吧?你確定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你的?”
對面,易家偏房內。
癱瘓在床上的易中海,親眼看著聾老太被掛牌帶走、遊街批鬥,心神早己到了崩潰邊緣。
他身心俱疲,唯一的依仗聾老太,如今也成了封建殘餘分子、被當眾批鬥,名聲爛透。
更讓他絕望的是,院裡所有鄰里無人幫腔、無人求情,人人拍手稱快。
聾老太倒臺,他最後的靠山崩塌,再也無人能替他撐腰拿捏李秀蓮。
趙紅春走到床邊,看著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易中海,開口道:“易中海,現在事實己經清晰、人證俱全。”
“你長期苛待結髮妻子,汙衊抹黑李秀蓮同志,違背婚姻道義、欺壓婦女。”
“現在聾老太的封建惡行也被整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是否同意離婚?”
易中海躺在床上,渾身僵硬,胸口堵著一口氣。
他想硬氣拒絕,可他做不到。
公家態度堅決,鄰里人人唾棄,李秀蓮心意己決,他沒有任何抗衡的資本。
要是執意不肯離婚,最終只會被法院強制判決離婚,屆時他落得一身罵名,晚景只會更加悽慘。
良久,他喉結滾動,緩緩開口:“我……我同意離婚。”
一句話落下,李秀蓮緊繃了十幾年的心絃一鬆,心底積壓多年的委屈化作淚水無聲滑落。
十幾年的枷鎖,今日終於掙脫。
可還不等她鬆口氣,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垂死掙扎的執拗,對著趙紅春、對著李秀蓮,艱難地提出了自己最後的條件。
“我可以同意離婚,配合辦理所有手續,婚後共同財產,我也可以按照規定,分給李秀蓮一半。”
“但我有唯一、也是最後的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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