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垂著頭,眼神飄忽躲閃,死活不敢對上父母的目光。
馬玉枝看清許大茂臉上的傷痕,心口一揪,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抬起手,輕輕托住許大茂的臉頰。
目光細細掃過紅腫的掌印和破皮的嘴角,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哎喲!這是怎麼了?好好的臉怎麼腫成這樣?身上還弄這麼多泥!大茂,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被人給打了?”
馬玉枝的指尖觸碰到紅腫的皮肉,許大茂疼得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就紅了:“媽,是何雨柱!是那個傻柱打的我!”
許富貴面色陰沉如水,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為什麼打你?”
“老許,你兒子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不關心也就算了,怎麼還怪我們家大茂?”馬玉枝一把將許富貴推開,上前輕柔地檢查著許大茂臉上的傷。
她平日在婁家幫工練就的沉穩剋制,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事關親兒子,看著許大茂滿身傷痕,所有的理智都變得毫無意義。
“何雨柱?那個混小子他怎麼又打你?他憑什麼打我兒子。”
馬玉枝怒火上湧,再也按捺不住,轉身抬腳就往外衝,“我這就去找何家討個公道,必須讓何雨柱給你道歉,我還要問問何大清,是怎麼教的兒子。”
“站住!”
許富貴臉色鐵青,眉心擰成深深的川字,眼底泛著怒意,可依舊守著最後一分清醒。
馬玉枝腳步猛地頓住,回頭急聲質問:“老許!你攔我做什麼?大茂平白無故被何雨柱打成這樣,難道就白白受這窩囊氣?我們家大茂就該平白被人欺負?”
許富貴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按壓發脹的眉心,壓著怒火沉聲道:“玉枝,你先冷靜點。”
“凡事必有前因後果!何雨柱性子是莽撞,可他也不會無端打打茂。”
被許富貴一點,馬玉枝轉頭看向許大茂,可見他身上的傷,她握緊了拳頭道:“我不管,何雨柱打了我家大茂,我就要讓他來給咱們兒子賠禮道歉。”
許富貴立馬上前拉住馬玉枝,他心裡也氣,要是換做其他人,他肯定也會跟著上門要對方給自家兒子一個說法。
可那是何家。
何大清那混不吝,能跟他許富貴講道理?
許富貴深吸一口氣,看向許大茂,面色沉肅,厲聲問道:“大茂,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主動招惹、挑事在先的?你最好不要跟我撒謊隱瞞。”
事到如今,所有遮掩己然無用。
許大茂垂著腦袋,肩膀耷拉下來,“爸,我……我剛才看見何家來了客人,是張建設的妹妹張燕……我見她一個人出門,就想著跟她說兩句話……”
他越說聲音越小,頭埋得越來越低,不敢抬頭首視父母的雙眼。
“我就是隨口跟她說,何雨柱性子莽撞、愛打架,人人都叫他傻柱,讓她離何雨柱遠一點……我就隨口勸了兩句,誰知道何雨柱突然衝出來,不分青紅皂白,首接把我按在地上動手就打……”
“混賬東西!”
許富貴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積壓的怒火,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桌面劇烈震顫,桌上的粗瓷茶碗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雙目圓睜,怒視著眼前不爭氣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我平日千叮嚀萬囑咐!再三讓你安分守己,不要招惹何家,不要和何雨柱爭長短、較輸贏!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