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程家住在城東一條老巷子裡。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客廳擺著一組褪了色的布藝沙發。
養母在鞋櫃前面翻了好久,翻出一雙新的粉色棉拖鞋,標籤還沒剪。
“早買的,”她蹲在地上拆標籤,耳朵有點紅,“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個女兒,擱那兒放兩年了。”
養父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枝枝!炸帶魚,吃不吃?”
“吃。”
“好嘞!”
他縮回去,鍋鏟哐當響。
我穿著那雙粉色拖鞋站客廳裡,腳底軟得像踩棉花。
第一天晚上睡在次臥,床單是新換的,有股太陽曬過的棉布味。
床頭櫃上一盞小夜燈,暖黃的光。
養母在門口站了半天,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只說了句:
“門不關,你有事喊我。”
她走了之後我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也是曬過的,蓬鬆,乾燥,有一股說不出的暖和。
那是我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著,沒蜷成一團。
陸家那邊熱鬧得很。
養父在夜市修手機,來修手機的人多,三教九流什麼都有,訊息也傳得快。
第三天他收攤回來,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擱,脫了外套跟我養母說:
“你猜怎麼著,陸家那邊大辦了一場,請了七八桌,說是歡迎新閨女進門。”
養母正在盛飯,勺子頓了一下:
“辦宴席了?”
“辦了。訂的迎賓樓,包了個廳。”
養父把圍裙摘下來掛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放輕了些。
“聽說是陸家那個兒子主動提的,說要讓妹妹風風光光地認這個家。”
”......要不要們我說你“
。裡碗我放菜青子筷一了夾又,前面我到端飯把,話接沒,表的我了覷也,頓了頓母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