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蠢。
他只是低聲對韓銳說：“抬起來。”
韓銳沒有問，彎腰抬箱。
箱子溼得發軟，一抬就往下墜。陳默扶住另一邊，讓裂開的口子朝內，不讓旁邊人看見裡面的東西。郭凱抱著登記牌從他們側面走過，身體剛好擋了一下登記桌那邊的視線。
孫詩唯拖著溼毛毯靠近，嘴上還在罵：“這東西臭死了，誰愛用誰用。”
蔡穎低著頭，幫她把毛毯攤開一點。
陳默藉著放箱子的動作，把兩包內袋沒破的壓縮餅乾和兩瓶小水壓進溼毛毯卷最裡面。動作很快，也很平常，像只是把破箱裡的溼紙板抖出來。
韓銳把空了些的破箱抬走。
孫詩唯和蔡穎把毛毯重新捲上。
表面看，它只是一卷沒人願意多碰的髒毛毯。
趙成海遠遠看見了，眼睛瞪得很大，差點喊出來。陳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把他到嘴邊的話硬壓了回去。
幾分鐘後，那捲溼毛毯被放到副館器材架附近，混在其他廢料和舊布里。
沒人多看。
因為它髒。
因為它臭。
因為它看起來一點價值都沒有。
可七個人都知道，那裡面有兩包餅乾，兩瓶小水。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從體育館的流程縫裡摳出了東西。
不多。
少得可憐。
可意義不一樣。
趙成海等到沒人注意，立刻湊過來，聲音壓不住地發急：“拿到了？真拿到了？那水呢？”
陳默把溼毛毯往器材架下面塞了塞：“不喝。”
趙成海臉都變了：“拿都拿到了還不喝？”
”陳默把手上的灰塵拍掉，“等該跑的時候喝。”
趙成海急得想跺腳，又不敢跺得太響：“那現在餓成這樣怎麼辦？”
林微從外側回來，剛好聽見。她臉色比上午更差，額角有汗，但聲音還算穩：“現在只補一點點，吊著就行。真要跑前，才需要吃進去。”
趙成海張了張嘴，最後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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