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側那邊撤回來了。”
“外圍沒法一層層篩了，現在只能守主入口和貨運門。”
“外面那些人怎麼辦？”
“別問。”
林微低頭整理紗布，像什麼都沒聽見。
可她心裡己經有了答案。
體育館己經不再真正控制外圍了。它只是還在廣播，還在發腕帶，還在讓人排隊。那些真正的壞訊息，都被攔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
毛毯區裡，蔡穎終於撐不住了一次。
她蹲下捆塑膠布，站起來時眼前一黑，身體往旁邊晃了一下。孫詩唯伸手拽住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急。
“你再硬撐，真要倒這兒了。”
蔡穎扶著她的胳膊，過了幾秒才緩過來：“我沒事。”
“你每次都沒事。”孫詩唯罵了一句，手卻沒有鬆開，“你看看你臉白成什麼樣了。”
林微後來過來看了一眼，沒做太多動作，只看了蔡穎的嘴唇、眼神和手指，又問她有沒有心慌、出冷汗。
蔡穎想說沒有。
可林微沒等她嘴硬，就說：“低血糖，缺水。再這樣，跑不了。”
“跑不了”三個字，比“會暈倒”更重。
蔡穎臉色變了一下。
她知道林微說得對。她不是嬌氣，也不是不想撐。可身體不是靠意志就能騙過去的。真到跑路的時候，她如果倒下，拖慢的不只是自己。
陳默聽完後，沒有安慰她，也沒有說“不會丟下你”這種話。
他只是看了看包，聲音很平：“晚上給她多分一點水兌點糖吧。”
趙成海聽見這句，眼皮跳了一下。
水和糖都少。
誰多一點，別人就少一點。
可他沒有說話。
他不敢說，也知道不能說。蔡穎現在確實是最危險的那幾個之一。要是真跑起來，她倒了，隊伍更麻煩。
午後，他們還是隻能偷著吃一點。
地點還是副館側面的器材架後面。兩個人低頭吃，其他人擋著，水瓶藏在包裡，拿出來的時間不能超過幾秒。新拿到的米和掛麵被藏進舊塑膠布里，不能吃，只能摸一下確認還在。
趙成海盯著那點米麵，臉上的痛苦都快藏不住了：“東西有了，還是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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