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活著。
或者說，它還能動。
周野咬牙，用膝蓋死死壓住它的後背，把刀往外一拔，又砍了第二下。
這一下更重。
刀刃劈進去，卻卡在骨頭上。
他的手腕被震得發麻，虎口像要裂開。感染者還在掙，嘴扭過來，牙齒咬到他護具邊緣，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腐臭味一下頂上來。
周野胃裡猛地翻了一下，差點吐出來。
他死死壓著它，眼睛發紅，把刀拔出來，順著前兩刀劈開的地方，第三次砍下去。
這一刀下去，那東西的掙扎才猛地一鬆。
頭歪進泥水裡，身體還抽了幾下，最後一點點不動了。
不是電影裡乾淨利落的一刀。
是三下。
每一下都像砍在溼木頭和骨頭之間。
周野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撐著車身，大口喘氣，喉嚨裡全是鐵鏽味和腐臭味。
手還在抖。
他第一反應不是看自己砍成什麼樣，而是聽周圍。
有沒有腳步。
有沒有低吼。
有沒有人聲。
有沒有槍聲靠近。
遠處還在亂。
近處暫時沒有動靜。
周野把軍刀在感染者衣服上擦了幾下。
擦不乾淨。
血和泥越擦越髒。
他只能把刀收回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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