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慢撥出一口氣，第二口沒有再停。
飯吃到最後，盒子邊角還粘著幾粒米和一點肉末。蔡穎將飯盒稍微折起來，用勺子把東西全推到一處，吃得一點沒剩。
孫詩唯拿到自己的飯以後，第一反應還是看了看蔡穎那份。
她用勺子撥起一小塊午餐肉，手己經伸過去一半。
蔡穎用飯盒邊緣擋住。
“你自己吃。”
“你那份少一點。”
“差不多。”
孫詩唯對比了一下兩份飯，沒有再硬塞。
後來她把自己剩下的一小口帶著滷汁的米飯遞過去，蔡穎這次接了。
周野最後才吃。
前面幾個人開始以後，他還站在車尾觀察停車區。陳默把自己那份吃到一半，過去換他回來。
周野的飯被扣在車廂角落，溫度己經降了一些。
他對這種口糧很熟，撕包裝、拌加料包的動作比其他人快，卻沒有吃得隨便。
米飯吃完以後，他把最後一小口按進午餐肉罐內壁，帶走上面的油，再送進嘴裡。
郭凱看見了。
“你不是以前經常吃？”
周野擰上水袋的蓋口。
“以前吃過，不等於現在不餓。”
他因為吃得最晚，也是七個人裡唯一沒被熱氣燙到的。
吃飯時，大部分時間沒人說話。
車廂裡只有塑膠勺刮過飯盒的聲音，加料包被擠空的細響，還有人喝水時撕開水袋開口的動靜。
車外偶爾傳來鞋底拖過碎石的摩擦聲。
郭凱吃完以後靠著車壁，半天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摸了一下肚子。
“原來吃飽是這種感覺。”
韓銳看了他一眼。
“少說兩句，等會兒別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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