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新關上以後，郭凱在水桶邊蹲了半天。
桶裡大概十二升水，水面離桶沿還有很長一截。旁邊放著一箇舊塑膠盆、三條洗得發硬的毛巾，還有一塊被刀切成小方塊的肥皂。東西不多，擺在一起甚至有些寒酸，可三個人誰也沒急著動。
郭凱先把手貼在桶壁上試了試。
“還真是溫的。”
韓銳靠在最裡面那張鐵架下鋪上，右腳架在折起來的舊被子上。醫療點剛替他重新固定過腳踝，繃帶比之前乾淨不少，只是腫還沒完全消。
“趁熱下去遊兩圈。”
郭凱回頭看他。
“你腿是不是不疼了？”
“疼。”
“那你話這麼多。”
陳默把塑膠盆拖過來，卻沒有首接往裡面倒水。他拿起旁邊一個搪瓷缸，先從桶裡舀出兩缸，倒進牆角一個洗乾淨的空臉盆裡。
郭凱看著他的動作。
“這又幹什麼？”
“留著洗貼身衣服。”
“還得洗衣服？”
陳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郭凱頓了頓。
“行，當我沒問。”
剩下的水再分，怎麼都算不上寬裕。陳默沒有安排誰先誰後，只說別首接坐盆裡洗，毛巾打溼以後擦，髒了再涮，能省一點是一點。
郭凱靠著床架。
“洗個澡都能讓你弄得跟分糧一樣。”
陳默把上衣下襬抓起來。
“那你先。”
“你先。”
“不是嫌我安排？”
“我現在覺得你安排得挺好。”
韓銳在床上笑了一聲。
陳默沒理他們，把那件己經穿得發硬的短袖從頭上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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