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醒的時候，房間裡還很安靜。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一道發白的晨光從縫裡斜進來，正好落在對面的鐵架床上。郭凱側著身子，半條被子捲到了腰下面，一隻腳還搭在床沿外，昨晚擺好的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歪了一隻。
陳默睜著眼躺了幾秒，手下意識往床邊摸了一下。
什麼都沒碰到。
他這才想起撬棍還在檢查區，人也己經不在體育館，更不在那輛貨車裡。
走廊外傳來靴底踩過水泥地的聲音，不快，走到門口附近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往前。沒人敲門，也沒人壓著聲音提醒他們換崗。
陳默撐著床坐起來，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還差幾分鐘六點。
他盯著指標看了兩秒。
昨晚熄燈以後，他中間似乎醒過一次，又像只是翻了個身。沒有人叫他，也沒有突然傳來的撞門聲，等真正睜眼時，竟然己經過去了六個多小時。
韓銳己經醒了。
他躺在下鋪沒動，右腳還墊在昨天那個舊枕頭上，聽見動靜以後側過臉。
“幾點？”
“快六點。”
韓銳往郭凱那邊看了一眼。
“他還活著？”
“你可以過去試試。”
“算了，我腿不方便。”
郭凱睡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韓銳動了動腳趾，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陳默看見了。
“怎麼樣？”
“還是疼。”
“比昨天呢？”
韓銳想了一會兒。
“好點吧。”
他說完又試著把腳踝動了一點，動作剛起就停住。
陳默沒讓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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