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那張畫滿路線的紙重新摺好，塞回揹包最裡面。
昨天這個時候，他們還在反覆想著怎麼靠近營門，哪條路能走，哪條路可能有感染者，車壞了以後該往哪跑。現在真正進來了，早上醒來以後反而沒什麼必須立刻去做的事。
屋裡靜了一陣。
郭凱先把揹包翻了一遍，又把剛領回來的水壺拿起來晃了晃。裡面還有大半壺水，沒什麼需要整理的，他坐在床邊發了幾分鐘呆，最後往後一倒，鐵架床被壓得吱呀響了一聲。
“真就這麼等著？”
陳默正在檢查昨天重新發回來的幾樣東西，頭也沒抬。
“先等安排。”
郭凱沒再接著問。
這幾天一首在趕路，哪怕停下來也是為了睡覺、吃東西、處理傷口或者輪流盯門。突然有人告訴他們今天上午什麼都不用做，反而讓人有點不習慣。
韓銳靠在靠門的下鋪，右腳依舊墊在舊枕頭上。他醒得比平時晚一些，腿不能隨便動，索性重新閉上眼睛養神。
郭凱看了他一會兒。
“你倒挺適應。”
韓銳睜開眼。
“要不腳給你？”
郭凱頓時不說話了。
陳默忍不住笑了一聲。
隔壁女房同樣安靜。
蔡穎摸了摸昨天洗過以後掛在窗邊的衣服，靠牆那一面還有些潮。她把衣服翻了個方向，讓僅有的一點風從窗縫吹過去，隨後就在床邊坐下。
孫詩唯己經抓了好幾次頭髮。
兩天沒正經洗頭，髮根又癢又油，她越抓越煩，最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現在真給我一瓶洗髮水，我能當寶貝藏起來。”
蔡穎看她一眼。
“給你一瓶洗髮水和一塊肉呢？”
孫詩唯停了兩秒。
“看肉多大。”
蔡穎笑了。
笑完，兩個人又沒什麼話了。
沒人催著收拾東西，也不用馬上揹包趕路。
這種日子明明是他們之前最想要的，現在真的有了半天，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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