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凱把那條舊皮帶往輪盤上又套了一次。
一端己經卡進了槽裡，另一端卻始終差著半個手掌。他咬著牙往下拉，皮帶繃得筆首，手背上的筋也跟著鼓起來。
輪盤被扯得晃了一下。
卡進去的那頭忽然滑脫，皮帶啪地彈回去，抽在他手套上。
“嘶……”
郭凱甩了甩手，還想重新換個位置。
老蔣蹲在另一邊，手裡拿著半截粉筆，看了半天才出聲。
“別拽了，不是這個。”
“就差這麼一點。”
郭凱把拇指和食指分開，比出那截沒套進去的距離。
“拉一拉說不定就上了。”
老蔣沒跟他爭，伸手把皮帶拿過來，放到一旁的水泥地上。隨後，他又從拆下來的舊件中找出一小段同型號皮帶，和它疊在一起。
兩條東西單獨看著差不多，放到一起，差別立刻露了出來。
舊皮帶窄了一點，內側的齒也更密。邊緣有一圈不起眼的裂紋，彎到一定程度，表面便泛出幾道白線。
老蔣用粉筆在旁邊畫了兩下。
“長短只是一個問題。”
他把兩條皮帶翻過來。
“齒對不上，硬套上去也跑不穩。現在裝上，轉一陣再斷，你去裡面撿？”
郭凱看了一眼仍在運轉的水泵。
皮帶和輪盤轉得很快，靠近時能聽見連續的輕響。外面的防護罩還沒完全裝回去，老蔣用一塊舊木板擋在旁邊，防止有人誤碰。
郭凱沒再說硬套，把皮帶丟回地上的廢件筐。
筐裡己經有另外兩條。
一條長度過了不少，內側齒形也不同。另一條放久了，整根發硬，彎一下就會出現裂紋。
陳默抱著幾塊碎木板從旁邊經過，看到地上攤著的東西，停了一下。
“都不行？”
“翻出三個長得差不多的。”
郭凱用鞋尖碰了碰廢件筐。
“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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