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蓋在老人身上，隨著空調風輕輕起伏。
林微知道那只是氣流造成的錯覺，可她還是盯著白布看了兩秒。
護士長走到床邊，拿起記錄表。
“小林，再測一次。”
林微點頭。
她戴好手套，拿起體溫槍，對準老人額頭。
“滴。”
西十點一度。
比剛才更高。
林微呼吸微微一滯。
護士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看一下腋溫。”
林微掀開白布一角，將體溫計放到指定位置。
等待的幾十秒格外漫長。
搶救室裡安靜得有些難受，只有儀器待機時發出的微弱電流聲，還有遠處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滴。”
體溫計響了。
林微拿出來，看了一眼螢幕。
西十點二度。
護士長沒有立刻說話。
值班醫生走過來。
“多少？”
林微將體溫計遞給他。
醫生接過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記錄。”
“死亡後十分鐘，體溫西十點二度。”
“通知院辦，三號搶救區暫時封閉。”
林微握著筆，把這句話寫進記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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