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順著喉嚨往下，像把一條幹澀的路一點點重新打溼。那不是舒服，更像是身體終於重新得到一點可以繼續執行的東西。
林微停了一下，輕輕喘了口氣。
胸口的起伏比剛才穩了一點。
她又喝了兩口。
這次稍微多了一些，但仍舊剋制。瓶身很快變輕，她立刻意識到裡面本來就沒有多少。
她沒有喝完。
瓶蓋重新擰上時，動作甚至有些小心。
這不是補給。
只是讓她再多撐一段時間。
她把水放進隨身側袋，貼近身體的位置，又從旁邊散落的物資裡翻出兩盒壓縮餅乾，塞進包裡。
外面的槍聲突然變密。
林微抬頭。
她知道，這裡也快撐不住了。
……
指揮帳篷內。
地圖己經被重新攤開。
醫院、錦華苑、城西隔離區、補給中轉點，還有幾條主要運輸路線，全都被紅筆圈了一遍又一遍。通訊員不斷把新的情況報上來，每報一次，旁邊的人就在地圖上補一個點。
紅點越來越多。
也越來越散。
“南環檢查站請求支援。”
“第三轉運點失去聯絡。”
“城西補給點外圍衝突升級。”
“二號運輸線發現未登記感染個體。”
軍官站在桌前，臉色很沉。
一個技術員拿著剛彙總出的報告，聲音發緊。
“不是單純的感染擴散。”
軍官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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