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第三天。
雨停在凌晨。
陳默醒來的時候，窗外己經亮了。
他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額頭。
不燙。
喉嚨也沒有發緊，鼻子沒有堵，身上除了潮溼和疲憊之外，沒有那種感冒前的發沉。
他愣了幾秒，忽然有點慶幸。
昨晚在樓頂淋了那麼久的雨，衣服溼透，回來以後也沒條件洗熱水澡，更沒辦法好好烘乾。按理說，早上起來就算不發燒，至少也該頭疼鼻塞。
可沒有。
林微也沒有。
也許是他們運氣好。
也許是身體還撐得住。
也許真是老天爺看在他們昨晚還沒把良心全丟乾淨的份上，暫時放了他們一馬。
陳默想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會想這種事。
可人到了沒辦法解釋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把一點僥倖往“老天爺”身上靠。
六月初的城市被雨水泡了一夜，空氣裡全是潮溼的悶熱。那種熱不是太陽曬出來的熱，而是從牆縫、地板和半乾的衣服裡一點點返上來的悶。
黏。
重。
像一層看不見的溼布，蓋在人的皮膚上。
陳默睜開眼，第二個感覺才是疼。
臉疼。
被打的那半邊臉己經腫了起來，嘴角也有一點裂口。他抬手碰了一下。
“嘶……”
疼得他瞬間清醒。
小房間的門半開著。
林微己經起來了。
她正坐在床邊，把昨天晚上晾了一夜還沒完全乾的毛巾重新掛好。聽見聲音，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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