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默是被一股味道燻醒的。
不是很濃，但很明顯。
那味道從廚房方向慢慢飄出來，帶著一點酸，還有一點說不清的腥。停電以後，屋裡的空氣一首悶著，窗戶不敢大開，門縫也被塞了布，所有氣味都像被關在房間裡，散不出去，只能一點點往人的鼻子裡鑽。
陳默睜開眼的時候，喉嚨有些幹。
他躺在沙發上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味道是從冰箱裡來的。
電停了一夜。
冰箱也死了一夜。
以前冰箱裡那點東西，他總覺得還能撐一撐。現在才發現，冰箱一旦停了電，裡面所有被暫時儲存下來的東西，都開始往壞的方向走。
林微己經起來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條毛巾，眉頭皺得很緊。
陳默坐起來，聲音有些啞。
“什麼味？”
“冰箱。”
林微說。
陳默下意識看了一眼客廳。
窗簾還拉著，屋裡光線很暗，只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一點天光。停電以後，屋子像被剝掉了一層正常生活的皮。沒有空調聲，沒有冰箱聲，沒有路由器燈，連早晨都不像早晨。
他起身走到廚房。
林微把冰箱門拉開一條縫。
酸腥味一下明顯了很多。
陳默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點。
冰箱裡的冷氣早就沒了。冷藏層裡剩下的青菜有些發蔫，葉子邊緣發暗，摸上去己經有點黏。冷凍層裡之前特意留下的一小塊肉也軟了，包裝袋外面掛著水珠，顏色看著比昨天暗了不少。
陳默盯著那塊肉，心裡一下就後悔了。
早知道昨天就該多吃一點。
那時候還覺得要省。省到現在，東西開始壞了，反而更心疼。
林微把那塊肉拿出來，隔著袋子看了看，又聞了一下。
“這塊要儘快處理。”
“還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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