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十二分。
門重新反鎖。
鞋櫃被推回門後。
餐桌也重新抵了上去。
陳默靠在門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明明己經回到屋裡，明明門己經關上，可他的耳邊還是不斷迴響著剛才單元門外那一下又一下的拍擊聲。
啪。
啪。
啪。
那聲音不重，甚至算不上兇狠，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因為那東西沒有情緒。
沒有憤怒，沒有疼痛，也沒有放棄的意思。它只是被聲音吸引，只是機械地靠近，只是把門後還活著的人當成目標。
林微坐在餐桌旁，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白。
鞋邊被抓髒了一塊，褲腳也沾上了幾道發黑的汙跡。那隻從車底伸出來的手沒有碰到她皮膚，可只要再往上一點，後果就完全不一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手指慢慢攥緊。
陳默看見了。
“你先別動。”
他拿起酒精棉和溼巾，想遞給她。
林微卻己經自己打開了醫療包。
“我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平時。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先用溼巾擦掉鞋邊和褲腳上的汙跡，再用酒精棉一點點擦過被抓到的位置。動作很細，也很慢。每擦一下，她都會停一停，確認布料有沒有破損。
陳默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那把金屬雨傘。
傘尖歪得更明顯了。
原本就己經彎曲的傘身，在剛才頂住車底感染者的時候又被壓了一下，拿在手裡己經有些不順。傘尖上沾著灰，還有一點暗色的痕跡，不知道是泥水，還是別的東西。
林微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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