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
陳默是被熱醒的。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空調溫度調高了。人躺在沙發上，背後貼著一層薄汗，衣服黏在皮膚上，喉嚨也有些幹。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去摸旁邊的遙控器，按了兩下。
沒有反應。
客廳裡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沒有空調出風聲，沒有冰箱壓縮機低低的嗡鳴，也沒有路由器那幾顆平時閃來閃去的小綠燈。
陳默慢慢坐了起來。
屋裡一片黑。
不是燈關了那種黑，而是所有電器都一起死掉後的黑。他盯著電視櫃下面看了好幾秒，才確認路由器真的不亮了。
“停電了。”
小房間裡很快傳來林微的聲音。
她醒得比他想象中快。
陳默拿起手機，按亮螢幕。
百分之西十七。
螢幕亮起那一瞬間，他下意識把亮度調低。以前從來不會心疼這麼一點電，現在不一樣了。手機不能充電以後，每一格電都像是在倒計時。
林微從小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小手電。她沒有立刻開啟，只是先站在門口聽了幾秒。
屋外沒有動靜。
只有遠處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車聲，斷斷續續，很快又消失了。
“徹底停了？”林微問。
陳默點頭。
“應該是。”
他說著，又去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
燈沒有亮。
冰箱也沒聲音。
這下連僥倖都沒了。
林微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冰箱，又看了一眼餐桌上那些裝雨水的瓶子。
“冰箱裡的東西要儘快處理。”
“現在不是這個問題。”陳默揉了揉臉，“沒電了，水也接得差不多了，後面燒水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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