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己經滿得快溢位來。
很多袋子首接堆在外面。
經過幾天悶熱和雨水，味道燻得人頭皮發麻。陳默剛靠近，就差點乾嘔。
“這也要翻？”
“不是翻吃的。”
林微戴上手套。
“找瓶子、塑膠袋、能裝水的桶，還有沒開封的東西。”
陳默硬著頭皮蹲下來。
他們沒有真的把垃圾翻得亂七八糟，只是在外圍挑。
幾個空礦泉水瓶，兩個還算乾淨的塑膠盒，一卷被雨打溼但外層還能用的垃圾袋，半截晾衣繩，一個裂了口但還能裝東西的小水桶。
這些東西都不體面。
可他們己經沒有資格嫌棄體面。
就在陳默把垃圾袋塞進購物袋時，旁邊灌木叢忽然竄出一隻花貓。
貓很瘦。
毛髒兮兮的。
它從垃圾桶後面鑽出來，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半塊肉，動作極快地衝向小區小路。
陳默被嚇了一跳。
“我靠。”
林微剛想讓他小聲點，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道人影從單元樓側面轉了出來。
是一個穿睡衣的女人。
頭髮散著，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她的動作不快，身體有些僵。可聽見貓跑動的聲音後，她立刻轉頭，朝著那隻花貓追了過去。
花貓鑽進花壇。
女人撞在灌木邊緣，身體歪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陳默和林微同時停住。
兩個人站在垃圾桶後面，一動不敢動。
女人追著貓的方向走遠。
速度並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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