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微說。
“你想到的是她現在很可憐。可你沒有把後面的事想完。”
陳默沉默了。
林微繼續說道：“怎麼送？開門出去？放到三樓門口？她現在這麼虛，拿得到嗎？拿不到，我們是不是還要敲門提醒她？”
“如果她開門呢？”
“如果別人看見我們還有水和藥呢？”
“如果有人覺得我們能給三樓，就也該給他們呢？”
一連串問題壓下來，陳默一句也答不上來。
他不是沒想到風險。
只是沒想到風險會這麼多。
以前幫人好像很簡單。
看見老人摔倒，扶一把。
看見別人沒水，遞一瓶。
看見有人發燒，給一片藥。
可現在不是以前。
現在每一次伸手，都可能把自己也拽出去。
陳默看著桌上的半塊壓縮餅乾，忽然覺得有點沒胃口。
“那就什麼都不做？”
林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發白。
“我沒說什麼都不做。”
“那做什麼？”
林微沉默了很久。
“先活著。”
這三個字很輕。
也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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