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是臨時檢查線，由反光背心、保安、少量警察共同維持。這裡看似有秩序，其實最危險，因為所有人都要在這裡被搜包、問話、檢查。
第三層才是真正的體育館內圍，那裡有軍車、更強的照明，還有看起來更像正規力量的人。
最危險的，不是完全無序的外面。
而是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
那裡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所有想進去的人，都要先被卡一下。
陳默低聲說：“他們不是不讓人進。他們是在篩。”
林微看向他。
陳默繼續說：“能進的人，先被剝掉一層。”
這句話說完，趙成海的臉色徹底不好了。
他不是聽不懂。
正因為聽懂了，他才更不安。
韓銳忽然想起什麼，指向更靠北的一排商鋪後方。
“以前體育館有比賽的時候，外賣不讓進正門。騎手都從北邊員工通道送到欄杆外。那邊可能有小門。”
陳默看他一眼：“帶路。”
他們順著商鋪背面往北側繞。那裡積水更深，路邊堆著被雨泡爛的紙箱和廣告架，牆上還有一些己經失效的商鋪招牌。韓銳走在前面，儘量挑燈光照不到的位置。
很快，他們看到一條窄路。
窄路盡頭是一扇小門，通向體育館外圍商鋪後方。門上掛著鐵鏈，旁邊貼著一張被雨水泡皺的牌子。
“內部通道，禁止通行。”
門後面堆著一些物資箱，能看見塑膠週轉箱和幾包礦泉水的包裝。
趙成海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韓銳馬上低聲道：“別碰。這裡比外面更容易有人盯。”
陳默沒有動。
他看了看門上方的攝像頭。攝像頭不知道還有沒有電，但這不是重點。真正的問題在暗處。
門斜對面，有兩個穿雨衣的人靠在牆邊抽菸。他們沒有站在燈光下，卻剛好能看見這條窄路。一個人手裡還拿著對講機，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姿勢很像看守。
陳默輕輕搖頭。
“這條現在不能進。”
韓銳沒有爭。
這條路可以記下，但不能現在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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