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第一輪水比昨天晚停了一會兒。接水點前擺著十幾個桶，己經裝滿的人先往廚房和營房送，來得遲的把空桶靠在牆邊，等水泵冷下來再開。
陳默吃過早飯經過泵房，郭凱正站在門口看昨天的記錄。他沒有進去拆東西，只摸了摸外面允許檢查的位置，又低頭記下時間。
“今天怎麼樣？”陳默問。
“漏的地方沒回到原來那樣。”郭凱把紙折起來，“溫度還是往上走，能多開一點。”
“多多少？”
“老蔣沒讓算。他說多出來的時間也得盯著。”
泵房裡面己經安靜下來，水泵停著散熱。牆角靠著幾個沒接到水的空桶，其中一隻在桶把上繫了布條，免得下一輪有人拿錯。
陳默沒有繼續等，轉身去了學習室。孫詩唯正推著韓銳過門檻，兩根柺杖用布條綁在輪椅後面，今天沒有拿下來。
輪椅前輪在門檻上卡了一下。
“抬一點。”韓銳說。
“知道。”孫詩唯把輪椅往回拖了半寸，再將前輪提過去，“你現在要求不少。”
“總不能把我扣在門口。”
“也行。”
韓銳馬上改口：“我隨便說的。”
學習室的桌上己經放著東北和西南兩套資料。蔡穎把北區整理出的排程記錄裝在一箇舊檔案袋裡，袋口壞了一半，只能用橡皮筋纏住。
韓銳挪到桌邊，沒有先寫人數、水量和距離。他另拿一張紙，在上面分出三欄。
己經確認。
還能參考。
現在不知道。
孫詩唯站在輪椅後面看了一會兒：“第三欄怎麼這麼寬？”
“怕不夠寫。”
蔡穎拆開檔案袋，把最早的記錄放到東北路線旁邊。第一份是災變初期的保障力量調整，部分車輛和人員被要求向東北方向靠攏。
第二份日期晚一些，內容是保障車輛調動。隨後幾份涉及醫療物資和通訊裝置，紙張狀態有好有壞，時間與方向還能辨認。
韓銳一開始還在逐張問，擺到後面便停了。幾份記錄確實能按日期接起來，向東北調動的行動並非只發生過一次。
老孟進來後，把幾張車輛記錄拿到窗邊對照。他看的是編號、發車單位和路線，不碰自己不熟悉的醫療與通訊內容。
“這幾次屬於集中調動。”老孟指著其中一張，“路線前半段能和地圖對上，後面寫得不完整。”
韓銳問：“前半段算確認？”
“當時走過，可以確認。現在還能不能走，放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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