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班長己經往回走了。周蘇冰沒有立刻跟上，他把剛才看到的第一根尼龍線、後面那道更難看清的位置，還有廣告牌背面的黑色箭頭一起補到隨行紙上。
橋另一頭沒有動靜。兩個空罐頭還掛在那裡，被風帶得偶爾輕輕碰一下，很快又停住。
陳默站在警戒線外，又朝右側那條支路看了一眼。路口往裡二三十米以後就被雜草和幾輛廢車擋住了，再深一點什麼也看不清。
“這東西要真還有人在用，我們站這兒，他是不是己經知道了？”陳默壓低聲音。
周野看著支路：“不知道。”
“這罐子要響了呢？”
“那就更不知道了。”周野說完己經往橋面退，“所以別進去。”
許班長在前面聽見了，沒有回頭：“位置記清楚就行。”
周蘇冰收起紙，幾個人開始往橋頭方向走。剛才卡在廢車和護欄之間的感染者還在那裡，他們第一次經過的時候，它只剩上半身還能活動，現在聽見腳步，又開始往外伸手。
指甲刮在變形的車門上，斷斷續續地響。周野從另一邊繞過去，陳默跟在後面，沒人專門停下來處理它。
走到橋中段以後，老孟還留在前面。他己經沿那輛橫著的廢車轉了一圈，見幾個人回來，抬手指了指橋右側。
“這邊別壓。”
護欄被撞壞的位置下面有一段混凝土邊緣己經崩掉，倒是沒有整個斷開。可從上面往下看，缺口邊緣露著發黑的鋼筋和碎裂的水泥。
陳默站遠了一點：“這裡要是車過去，得貼哪邊？”
“左邊。”老孟走回橫車附近，“問題是左邊現在也不夠。”
橫著的廢車佔掉了大半通行空間，剛才看見的磚和木頭還墊在輪胎下面。老孟蹲下看了一會兒，起身時拍了拍手：“真要走這裡，先得弄這輛。”
“能弄嗎？”
“能不能動，得真動了才知道。”
陳默看了眼廢車：“推？”
老孟瞥他一眼：“你推一個我看看。”
“那還是算了。”
老孟沒笑，只是指了指廢車前輪：“輪胎癟了，方向也歪。就算能把它挪開，也得先想往哪挪。往右沒地方，往左又擋另一邊。”
許班長走過來：“今天不弄。”
“嗯。”老孟朝保障車方向看了一眼，“車現在過不了。”
陳默問：“橋呢？”
“橋我不知道。”老孟回答得很快，“我只能看車敢不敢往上開。”
“現在不敢？”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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