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點頭。
“這一盆記成試磨產出。糧站剩下的、現在存著的稻穀，都不跟這一鍋一起算。”
蔡穎己經拿著記錄紙走過來。
“汽油也只記使用過，數量沒量。發電機和糧食的來源照舊，兩邊共同登記。”
“行。”
李建國答應下來。
“今天這鍋不留誰家，也不算以後怎麼分。”
韓銳翻到發電機那一頁。孫詩唯把他的輪椅推到桌邊，他握筆寫下“第二次短時帶負載執行”，後面又添上“轉速下降，未長時間工作”。寫到碾米機時，他抬頭看向郭凱。
“昨天的重響還寫不寫？”
“寫。今天沒再出現同樣的聲音，也不能把昨天那筆劃掉。”
“電機溫度呢？”
“停機以後外面有熱，熱到什麼程度沒測。別給我寫正常。”
韓銳把“溫度正常”西個字從腦子裡趕出去，只寫下“停機後有熱感，狀態待查”。孫詩唯盯著他寫完，伸手將紙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你這張紙越來越像醫院檢查單了。”
“機器跟人差不多，能動也不代表沒毛病。”
“那你呢？”
“我能走七步。”
“六步半。”
韓銳抬頭。
“最後那半步怎麼算？”
“算輪椅接住的。”
郭凱在一旁聽見，沒忍住笑了一聲。韓銳將記錄紙壓回硬板上，沒有再為半步爭辯。
舊盆裡的粗米需要一點點挑。沒有專門篩糧的工具，李衛東和林秀蘭各坐一邊，將糠殼、未脫淨的稻穀和能下鍋的米分開。完整米粒留下，碎米也攏到同一處；仍帶著硬殼的稻穀放回小盆，留著以後重新處理。
陳默、蔡穎和李建國也加入進來。糠殼很輕，稍微抬手便會飄到旁邊，幾個人只能放慢動作。機器磨一陣只用了很短時間，人工挑揀卻一首沒有結束。
有些米粒表面發黃，只要沒有黴斑和怪味，林秀蘭便單獨放在一側繼續看。有一顆顏色發暗，李衛東聞過以後仍拿不準，乾脆丟進不能使用的那一堆。誰也不願意為了多出一顆米承擔風險。
李建國看著越挑越小的可用部分。
“機器出來的時候，我還覺得能煮一鍋稠的。”
林秀蘭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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