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幹農活，要忍飢餓，要計算每一元生活費，要在別人休息時勤工助學。
他無法依靠制度立刻擺脫全部貧困。
可他不再因為父親是農民，便註定一輩子只能是一個不識字的農民。
他可以讀書。
可以高考。
可以乘車離開大山。
可以走入華東師範大學。
可以獲得貸款與獎學金。
也可以在學成以後，回過頭幫助下一個與他相似的孩子。
孔子望著張眾望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自己門下的弟子。
有貴族。
有商賈。
也有家境貧寒者。
他曾提出有教無類。
可受限於時代，真正能走到他面前。獻上束脩。長期隨學的人，終究只是天下人中的極少數。
後世仍未完全做到人人無憂。
可後世已經把學校建到鄉村，把統一考試設在各地，又用國家制度幫助貧困學生進入大學。
這條路跨越了兩千多年。
孔子緩緩起身，向天幕行了一禮。
“我觀我後世之人，雖不修儒道，但實乃真正聖人也。”
“使貧者得學，使有志者不因家世而廢。”
“後世此制，勝吾時遠矣。”
先秦百家一片寂靜。
墨子也站了起來。
“尚賢而不問其貧富。”
“助學而不使其失去自立之志。”
“此制，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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