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定中回到修文坊小院內,打開了空白書簿,將索元禮的履歷全部詳細記錄在冊。
這名酷吏幼年的經歷,讓他骨子內帶著一絲自卑心理,最怕從高處摔下來變成以前底層的模樣。
同時年幼和青年混跡在商賈、市井,讓他學會了趨炎附勢。這種底層突然掌權的人,一朝手握大權,極度渴求錢財、地位。
那麼未來如果需要對付他,不需要羅織多麼高明的謀略,直接以貪腐罪就能扳倒他。
將這一切記好後,趙定中便出門了。
天空陰雲密佈,看樣子又要下雪。趙定中去了神都好幾處書鋪,都沒有買到貞觀到永徽時期的史料。
店博士告訴趙定中,這些書籍都藏在太初宮史館內,外面哪有人敢私自刊印販賣?
當初他查到徐將輔的履歷資料後,自己壓根看不出任何問題,可老師只是看一會兒便推算出了徐將輔的目的,這對趙定中的衝擊很大。
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購買史料熟讀,只是現在看來……得去史館借閱了。
可史館那邊是上官待詔的地盤,趙定中不能再去給上官待詔添麻煩了,暫時只能將此計劃擱置。
……
子夜時分,大雪終於洋洋灑灑的在太初宮落了下來。
趙定中一如往日,穿著盔甲手持步槊跟著隊伍環九洲池巡邏。
期間他又見到了上官待詔,她手中捧著一摞文書,看似勞累的朝瑤光殿走著。路上遇到巡邏隊伍後,上官待詔讓禁軍前來幫忙。
同僚本打算讓趙定中去,只是這次趙定中卻沒答應,那名同僚只能悻悻然的跑過去幫著上官待詔拿著文書。
“額,待詔,這文書似乎也不重啊。”
上官婉兒怒斥道:“對你來說是不重!你還能去北疆殺敵呢,我可以嗎?”
那禁軍被訓孫子一樣訓的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不斷點頭哈腰的道歉,因為他明白,他要敢頂撞上官待詔,下一刻一定會被調去北疆殺敵。
一個小小的禁軍而已,在上官婉兒眼中生殺予奪!
北疆那群兵奴哪裡能和羽林禁軍比?他們不是番上兵,是正兒八經在編的羽林禁軍,怎願意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去北疆隨時掉腦袋?
也不知道待詔今天怎麼了,忽然發這麼大火……
……
換防休息的時候,陳隊正將十名禁軍召到他的獨立衛廨。
趙定中一行人列隊站定。
陳叔同威嚴的掃視這十名禁軍,嚴肅的道:“你們都是我禁軍中的佼佼者!”
“臘月二十五日,天后和百官重臣將在洛水北岸舉辦拜洛大典,汝等負責外圍警戒,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處!”
這場大典應該是武則天登基後的最後一舞,政治意味濃烈,一定要順利舉辦完成,不能出一點岔子。
但凡哪裡出問題,恐怕整個禁軍戍值的人員都要連坐處理了,為了前途也好,為了性命也罷,陳隊正不得不凝重的提醒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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