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還摸了妹妹的頭,說這只是一場耍我玩的遊戲。
我癱在冰冷的地板上,腦子裡閃過回憶。
我和妹妹從小吵到大,一件新衣服,一個新玩具都能爭一整天。
我比她多考一分,她就能和我冷戰一個月。
我們從小爭奪著同一份愛,像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
直到那次,她在飯桌上勾引我帶回家的男朋友。
字裡行間都在貶低我。
我氣性上來,拎著一把水果刀衝進了她房間。
後來,是滿目的紅色。
等我再回過神的時候,媽媽已經躺在了地上。
她把我和妹妹的手疊在一起:“你是姐姐,要學會讓著妹妹。”
從那天起我像著了魔一樣,把生命中所有重要的東西一件件讓給了妹妹。
我以為這就是我贖罪的方式。
我害死了媽媽,所以我要活成妹妹的影子,活成一個不配擁有幸福的人。
這五年我常常在深夜裡驚醒,夢見媽媽倒下那一刻,夢見她眼裡的痛苦和絕望。
有多少次我站在天台邊緣,想著只要往前一步,就一步。
這一切的愧疚和折磨就結束了。
可每次媽媽臨終的那句話,就會在我耳邊響起。
“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這是我唯一能為媽媽做的事。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媽媽沒死,只是因為妹妹想要獨一份的偏愛。
所以她精心策劃了一場死亡。
哪怕代價是活在愧疚裡的我逐漸凋零。
爸爸帶著金毛走下樓,目不斜視地經過我。
“毛毛還有點貧血,你週五再來一趟。”
撂下一句話,他帶著妹妹和狗轉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