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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妹妹開車緩緩駛出醫院。
那是一輛白色的賓士,車標在夕陽下反著耀眼的光。
三個月前,妹妹隨口說了一句通勤困難,爸爸第二天就把車提回來送給了她。
而我因為把一切讓給了妹妹。
我的學歷、身份,包括我夢寐以求的工作。
所以只能在勞務市場找些不用身份證的零工維持生計。
如果五年前,我會抱怨,我會不滿。
為什麼妹妹有車我沒有?
可媽媽死後,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錯的。
爸爸把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我身上。
“你是姐姐,讓妹妹是天經地義。如果你能大度一點,你媽媽就不會死。”
從那以後,爸爸更是把所有的愛都傾注給了妹妹。
我在這個家裡過得如履薄冰,吃飯時不敢先動筷子,說話要看妹妹的臉色。
就連呼吸都要壓得很輕,彷彿大聲一點就會引起爸爸的不滿。
夕陽的餘暉落在我身上,我漫無目的地走著。
直到發現自己站在老房子門口,才回過神來。
那是我們以前住的家,是我成長的地方。
媽媽死後,爸爸說這裡到處是回憶,太痛苦了。
所以保留一切佈置,帶著我和妹妹搬去了新家。
新家很大,很漂亮。
妹妹有自己獨立的臥室,還有一個堆滿衣服的衣帽間。
甚至還有一個專屬的書房,擺著她從小到大的獎狀證書。
而我的房間,就是一間狹小的儲藏室。
“你不是愛爭嗎?這是你應得的教訓。”
爸爸說得輕描淡寫,我只是默默點頭。
媽媽死後,我不敢再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