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宴會廳的燈光照在每一個人臉上。
驚訝、慌張，還有莫名其妙。
“餘薇，你穿成這樣來砸場子的？”
大姨站起來，對我一陣嘲諷。
她執意把媽媽去世的原因歸結到我身上，所以每次見到我從來沒有好臉色。
我笑了一下，舔了舔嘴角的淚水：“媽，今天不是你懲罰我的最後一天了嗎？還不打算告訴大家嗎？”
全場安靜了一瞬，大姨驚呼起來：“怎麼可能，五年前我親手幫你媽穿的壽衣。”
“她沒死？”
媽媽沒動，大半張臉埋在陰影裡，像是在思索對策。
臺上的妹妹衝下來，踉蹌地撲到我身邊，甩了我一巴掌。
“餘薇！你毀了媽媽，還想毀了我的婚禮嗎？”
“我真是寧願從來沒有你這個姐姐！”
我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
“是啊，我是想毀了你。”
“畢竟這五年，我閉眼就能看到媽媽渾身是血的樣子，結果她竟然活得好好的。”
我上前一步，拽下媽媽的口罩。
那張熟悉的臉露出來時，周圍一陣陣驚呼。
“餘薇！”
媽媽終於開口了：“你這是做什麼？非要在別人面前鬧嗎？”
我幾乎貪婪地望著媽媽的臉，一遍遍描繪著她的樣子。
五年了。
我還埋怨媽媽沒有一次來夢裡看過我。
我多害怕忘記她長什麼樣啊。
“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我躲開她的手：“有什麼不能當著大家面說的？還是說你假死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
臺下的親戚目瞪口呆，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感受到那些投過來的目光，媽媽抿緊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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