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賀京澤看著沈靜姝,停止了轉動鋼筆的手。
“你只要頂替的名字,不額外要錢?”
“我只要賀家度過難關。”沈靜姝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很直。
賀京澤垂下眼,拔下了鋼筆的筆帽。
巨大的絕望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我。
“不行!你不能籤!”我猛地撲向會議桌。
“這場輿論根本就是她策劃的——”
“你個小畜生還敢胡說八道!”
大伯勃然大怒,生怕我毀了沈靜姝即將到手的富貴。
抓起桌上的陶瓷菸灰缸,狠狠砸向我!
“砰!”
我躲閃不及,菸灰缸重重砸在額頭上。
伴隨著一陣劇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住了我的半邊視線。
耳邊是小姑幸災樂禍的冷笑,眼前是大伯的猙獰面孔。
而坐在主位的賀京澤,只是冷眼旁觀,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的筆尖,懸在了《解除協議》上。
大伯屏住了呼吸,沈靜姝的眼底已經壓抑不住狂喜。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那一秒。
“呵......”
我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突兀的笑聲在會議室裡極其刺耳。
賀京澤筆鋒一頓,終於抬眼看來。
我隨手抹掉臉上的血,直視他的眼睛,輕飄飄地丟擲一句話:
“賀總,信託底層的毒丸條款,你的法務難道沒查出來嗎?”
話音剛落,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大伯根本聽不懂,指著我大罵:“小畜生還在裝瘋賣傻!賀總,快叫保安把她——”
“閉嘴!!”
賀京澤一聲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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