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編成兩條烏黑的長辮垂在胸前,辮梢用紅繩繫了兩個小鈴鐺,微微一動就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可以去土司那裡幫忙說情。”徐文把目光從少女身上收回來,“至於她——”
想了想,
要是不收下她,老牧民恐怕不會安心。
在這片土地上,上師接受了供奉就意味著承諾了庇護。
如果他現在拒絕了,老牧民一家反而會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過錯被上師厭棄了,接下來的日子裡恐怕連覺都睡不著。
而且那個土司如果再派人來催奴隸,這一家沒有上師的庇護,大概只能把女兒交出去,
“那就先讓她跟著我吧。”徐文說。
“謝謝上師!謝謝上師!”
老牧民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額頭在草地上磕得咚咚響,肩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少女的母親......那個一直站在火塘左側不敢出聲的女人,
也跪下來磕頭,眼眶通紅。
少女自己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她父親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趕緊跟著磕頭,木盤上的金銀首飾叮噹作響。
“快拜見上師。”老牧民催促道。
“見過上師。”少女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清脆而且羞澀。
少女磕完頭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徐文一眼,
然後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耳根紅得發燙。
“這些東西你也拿回去吧。”徐文指了指木盤上的金銀首飾。
這些大概是他們家最值錢的家當了,他不缺這點東西,但對牧民來說卻可能是祖輩幾代積攢下來的全部財富。
“上師,這是供奉——”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徐文的語氣不容置疑。老牧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木盤收了回去。
徐文站起身來,少女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的個子在高原女孩中算中等,但站在徐文面前還是矮了不少,大概只到他肩膀。
少女站在徐文側後方,兩隻手絞著衣角,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卓瑪土司在什麼地方?”徐文問道。
“在那邊的河谷裡面。”老牧民走出帳篷,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順著他粗糙的手指望去,遠處一片低窪的河谷地帶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
土木結構的碉房,依山而建,層層疊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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