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剛才還瑟瑟發抖計程車兵也跟著跪了下來,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管家面上的恭敬又多了三分,在前頭引路時脊背彎得比剛才更深了,步伐也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一邊觀察著天色,一邊將徐文引進碉樓,朝著僧房的方向走去。
徐文邊走邊打量著這座碉樓的內部。
碉樓內部的樓梯極其陡峭,每一級臺階都有差不多半米高,幾乎是在攀爬而不是在走。
樓梯的扶手,或者說牆壁,被刷成了白。藍。黃三色,
白色象徵慈悲,藍色象徵智慧,黃色象徵戒律,三種顏色交替出現,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視覺節奏。
在許多角落和門框上方,都掛著寫滿了梵文和咒語的厚重經幡,
經幡的邊緣被煙燻得微微發黑,散發出酥油燈和供香燃燒後的奇怪味道。
在一些陰暗角落,徐文還看到了散落的奇怪白骨,
那些骨頭看起來不像是牲畜的,尺寸太小也太細,
但表面很乾淨,沒有被野獸啃咬過的痕跡。
“上師也是來為卓瑪土司的祖母祈福的嗎?”
管家一邊爬樓梯一邊問道。
“善。”徐文點點頭。
土司的祖母——這個資訊他之前不知道,但從管家的語氣來看,
來為土司祖母祈福的僧侶應該不止他一個。
這倒是好事,人越多他越不容易暴露。
管家將徐文和央金帶到了僧侶們暫住的地方。
厚重的門簾是用犛牛毛織成的,上面繡著八吉祥圖案,邊緣墜著一排銅鈴。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子,牆壁上掛著幾幅唐卡。
酥油燈的火苗在佛龕前輕輕搖曳,把整個房間映成了溫暖的金黃色。
徐文彎腰走了進去,就看到裡面坐著的僧侶,至少有七八個。
這些僧侶坐得很有規律。
在房間正中央最尊貴的位置,坐著一位頭戴雞冠帽的上師,
一手握著念珠,一手轉動著經輪,口中不斷地念著咒語。
那些僧侶都坐在距離上師極遠的位置,在上師身邊空出了一大圈範圍,沒有人敢靠得太近。
管家也走了進來,為徐文指了一個靠近裡側的位置叫他坐著,然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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