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錯覺而已 少年的眼眸
“他們打他們的球, 與我又沒什麼關係，我可不猜。”虞南枝嘴上說著不在意，眼睛卻誠實地往球場上瞟了好幾眼。
不經意瞥見崔子煦策馬賓士的身影，虞南枝耳邊不由迴響起劉茹燕的那番猜測, 虞南枝只覺耳根猛地燒了起來。好在有鬢髮遮擋, 旁人並沒有發現她微微發紅的耳朵尖。
她正出著神, 球場上又是一陣叫喊聲傳來, 只見崔子煦縱馬揚杆, 朱漆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不偏不倚, 正中球門。
“好！”觀賽臺上喝彩聲四起。
崔子煦勒馬回身，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目光恰好朝著這邊掃來。虞南枝心頭微跳，慌忙垂下眼去, 裝作整理袖口的褶皺。
她再抬眼時，卻見騎馬往觀賽臺中央走了幾步, 與在樓臺下守著的長樂公主的侍女說了幾句話。
虞南枝雖鬆了口氣，但也不免惱怒自己的自作多情，心道劉茹燕的話果然也有了不準的時候, 耳廓的那點子熱意便這樣慢慢退去。
球場上戰況正酣，崔子煦和柳岱配合尚算默契，連連得分。謝令則雖因為驟然換了搭檔，幾次險些把球錯傳給崔子煦, 但還是幾次從柳岱的杆下搶球, 絲毫不落下乘。
場上的四個人唯有高玉質一人，隱隱游離在外，只能跟在謝令則附近, 為他描邊，攔下了兩顆誤傳向崔子煦的球。
“下場打了兩場，兩場皆勝，今日清河郡王可是要大出風頭了。”虞慈冉笑瞇瞇道。
虞南枝卻不以為然：“這球場上結果還沒出來，姑母怎就這般篤定了。莫不是因著清河郡王是周王殿下的外甥，你就偏向了他？”
虞慈冉道：“清河郡王是殿下的外甥不假，但只需仔細看看，便知他與柳三郎的配合更加默契，謝三郎和高四郎終歸還是生疏了些。”
提到高玉質時，她側目瞥了虞南枝一眼。
平心而論，高四郎少年意氣，卻不失審慎，只是不如崔子煦出彩罷了。
虞慈冉只是擔心虞南枝這個這個侄女，因過去的舊交對高四郎有些別的想法，獨孤夫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聽聞她已相中了范陽盧氏的一位小娘子做兒媳。
見虞南枝面無異色，她懸著的心方才落下那麼一點點。
“姑母寬心。”虞南枝似是瞧出了她心中所憂，“我對高四郎唯有昔年舊誼，待他就如同我的親弟弟一般，別無他想。”
虞南枝語氣分外真誠，虞慈冉自是信了，正欲再說句什麼，場中又是一聲喝彩。
賽場上，高玉質終於把住了球，勒馬而立，手中的鞠杖高高揚起，擊球、入門，乾脆利落。
少年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高玉質向四周環顧，好像在找著誰，但最終只能失望地收回視線，撥馬轉身，繼續投入戰局。
“姑母，您剛剛還想說什麼？”虞南枝回神來，偏頭問道。
“沒什麼。”虞慈冉搖搖頭，她這個侄女是個心裡有成算的，說的多了反倒不好。
“快躲開！球！”
驚聞一聲呼叫，虞南枝抬眼望去，一顆波羅球正朝她們這邊極速飛來，虞南枝拉住虞慈冉胳膊，將她往旁邊一帶，堪堪避過砸來的朱漆小球。
寒瑩看著方才驚險的一幕，忍不住張口罵道：“是誰這麼不當心？連球都亂扔，差點兒砸到我家娘子！”
“南枝表妹恕罪，方才是我將球打飛了。”柳岱趕忙馭馬到觀賽臺前，連聲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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