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枝道:“這個倒是學過一些。”
其實不止一些。養父退隱江湖後,便在洛陽一帶走鏢,她自小耳濡目染,鞍馬自是嫻熟。
萬泉縣主對虞南枝的回答並不意外。自從那日在宜春湯見識過她如何一簪子嚇破柴大郎的膽,她便對虞南枝的武力之高有了模糊的認知。
外邊天光明媚,溫度正好,萬泉縣主起了玩性:“既如此,你便隨我出去跑跑馬。”
說完,她似乎怕虞南枝不答應,拉起人就往別宮去換衣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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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北麓,草木蔥蘢,萬籟俱寂。
“哢嚓——”
枯枝被踏斷的聲音劃破岑寂山林,遠處傳來嘈雜人聲,先是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然後是越來越近的吆喝吶喊。
一隻白狐猛地從樹叢裡跳了出來,四處驚惶逃竄。
“來了!”趙王瞥見獵物,頓時精神抖擻,對這隻白狐勢在必得。
這隻白狐的皮毛中隱隱帶紫,瞧著很是不凡,若是獵下獻給阿耶,定能討得他歡心,穩穩壓住太子一頭。
於是,趙王當即彎弓搭箭,箭尖瞄準那隻倉皇逃竄的白狐,手指緩緩鬆開。
“嗖——”
利箭破空而出,卻被斜裡插出的一支翎箭打亂了方向,堪堪擦過白狐的尾巴,釘入了身後的樹幹。白狐受了驚,猛地一拐彎,鑽進了更深的灌木叢中。
“誰幹的?給本王出來!”趙王啐了一口,怒罵道。
“四弟的箭術還是要再精進些,不然別說是狐狸,連野雞都不一定射得中。”太子馭馬自一棵古樹後現出身形,唇角微揚。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叫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王被落了面子,臉色一沈,攥著弓的手指節節泛白,卻到底沒敢當著太子的面發作,只冷哼一聲:“二哥好箭法,倒是不聲不響地跟在弟弟身後,專等著截這一箭。只是不知道可獵到了什麼沒有?堂堂太子,若空手而歸,這笑話可就大了。”
“這就不勞四弟你費心了。”太子一勒韁繩,胯下駿馬長嘶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趙王死死盯著太子離去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幾回,到底咽不下這口氣,回頭衝身後的侍從狠狠吼道:“還不快走!本王就不信會被他這個......比下去。”
他本想直接喊太子跛子,但擔心傳入聖人耳中,便生生將話嚥了下去。
侍從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只得默默跟上。
不遠處,崔子煦和謝令則勒馬立於一處緩坡之上,望著兩撥人馬漸漸行遠。
謝令則側頭看了崔子煦一眼,笑道:“太子與趙王這一鬧,今日這圍場怕是要熱鬧了。”
崔子煦不置可否,淡淡“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的角弓:“他們鬧他們的,幹我何事?”
謝令則卻不信:“太子和趙王之間的爭鬥越發激烈,我就不信他們沒招攬過殿下。”
畢竟清河崔氏仍五姓七望,在讀書人中享有極高的地位,崔都護手握重兵,河陽長公主又是聖人最親近的妹妹。崔子煦的分量,其實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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