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清渠 吻得孟時薇
兄弟二人在書房坐下, 江流光看著對面的人，欲言又止。
江六郎髮絲還有些亂，面上紅暈未散，頸上尚餘殘紅, 他啞著問：“五郎, 你有何事？”
若非五郎是他親兄長, 他定要瞪他了, 好好的將他喊過來是做什麼？！害的六娘踹了他好幾腳, 六娘還等著他呢！
江流光聽他這般嗓音, 便有些不自在, 自打六郎八歲後，他便一直將這個阿弟視作孩童，可如今六郎......
心中千頭萬緒，實在難言。
“六郎。”江流光開啟一隻大箱和一隻小箱, “如今戰事緊，絹帛比重錢更得用, 你若要換什麼，來這裡取絹帛便是，其餘的散錢, 便留給你日常花用。”
江六郎點點頭：“原來是為此事。”六娘缺柔軟的訶子！此事極重要，便先不惱五郎打攪他吧。
“我並非有意......”江流光猶豫片刻，仍是解釋，“援軍既至, 我便會很忙, 怕無從與你說。”
“我知道的。”江六郎粲然一笑，又好奇問，“我們何時舉兵往長安去？”
“戰局覆雜, 此事還須再議。”江流光道，“你只須保全自己。”
江六郎一睨，哼道：“阿兄小瞧我？”
江流光露出個溫和的笑容：“豈敢，你二人保全自己便好。”
江六郎點點頭：“我自然會保護六娘。”
何時東進，不是江六郎能決定的，他能決定的，只有他手下那二百人。
旅中這馬蜂窩不知是不是被打服了，他原本認為江六郎是痴兒，實則他自己也是個昏頭痴腦，如今已唯江六郎馬首是瞻，又因他霸道蠻橫，這二百人管起來反倒頗為順利。
江六郎每日軍中事畢，便去尋孟時薇。孟時薇事務更多，軍備繁瑣，她這孔目司便是其中重要一環。
“六娘~”江六郎挨在她身旁，有些不高興地看著她，“我坐這好幾個時辰了，都快亥時了，你還不回麼？”
“快了快了！中軍不是與靈州兵合在一處了麼，近些日便忙了些，過些時日理清了就好。”孟時薇忙道。
江六郎起初也試圖幫她，但那些公文密密麻麻，他看得頭都大了，每回來陪她便只在一旁作畫，信筆塗鴉，都是她忙碌的身影，皺眉的，咬筆的，煩得搔首的。
畫著畫著他心中也替她煩了起來，抱怨道：“你底下幾個孔目都回去歇著了，只有你還在廢寢忘食！”
孟時薇笑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手上的簿籍，“你如今所記成語，倒是越來越多了。”
江六郎見她竟然還在說笑，立時惱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孟時薇一怔，她看向六郎，見他紅著眼泫然欲泣，便放下手中簿籍，輕聲道：“對不起六郎，是我近日疏忽了你，過些時日，我定好好陪著你，可好？”
“你不是對不起我！”江六郎淚光浮動，“你看看你，眼下青黑越來越重便不說了，眼裡還有赤脈，你忘了你的眼受過傷麼？！你想讓我憂心而死嗎？！”
“咄咄咄！如何說那個字！”孟時薇見他全然是憂心自己，胸口熱漲，又酸又軟，她捧過他的臉，“再不許說那個字，我也會憂心。”
“你說的對，是我太愛事必躬親無所不總，這般不好。我有錯，我對不起自己，對不起你。”她啄了啄他的唇，“六郎，我只是太想回長安了，好像我多做一些，離回長安的腳程便近一些，我還想與你一起去輞川住著，每日陪你喂鹿養鶴，你作畫，我便在一旁欣賞景緻。我也不是天生便愛這些瑣事的。”
孟時薇又啄了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六郎，我極是愛你，勝過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人物皆無法重於你，若是一時疏忽了你，絕非我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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