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車隊中的第二位覺醒者（中）嗡！！！
蘇雪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一聲悶響，像悶雷滾過顱頂。
那道沉甸甸的灰色屏障在全力衝撞下應聲而碎，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只有一種衝破束縛的輕盈感。
藏在屏障後面的精神力像開了閘的洪水，順著四肢百骸洶湧蔓延，原本狹窄的意識世界驟然開闊起來。
她能“看見”停車場裡每一片草葉被風吹動的弧度，能聽見百米外火堆邊有人低聲抱怨蚊子多，能聞見泥土裡混著的夜露潮氣，甚至能感知到麵包車鐵皮夾層裡鏽跡蔓延的紋路。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覺醒了，念力師。
純粹的精神系超凡能力，以精神力為根基，可探知周遭，可隔空控物，力道足夠時甚至能撕裂硬物。力量完全根植於自身意識，念頭一動，就能撬動身邊的死物。
意識緩緩回落，重新落回身體裡。
蘇雪睜開眼，最先撞進視線的不是夜色裡的星空，是周哲蒼白的臉。
他原本撐在車身上的手滑了下去，身體順著冰涼的鐵皮慢慢往下癱。額頭上覆著一層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嘴唇沒了血色，連眼神都散了焦距，剛才還穩得像山一樣的人，此刻虛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
蘇雪心裡猛地一緊。
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探了出去，像無形的觸手掃過周哲的身體，瞬間就摸清了狀況，皺著的精神力徹底枯竭了。
給普通人施加五倍全屬性強化，消耗遠比他預想的大。他本來精神底蘊就不算深厚，硬撐著維持效果直到她衝碎枷鎖，早就油盡燈枯了。
她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後背，把人攬進懷裡。他的頭靠在她臂彎裡，重量不算沉，卻燙得她心口發緊。
“你怎麼樣？”她聲音發啞，指尖擦過他冰涼的額頭，沾了滿手冷汗。
周哲抬眼看她，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說沒事。
就在這時，蘇雪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
她沒動懷裡的人，只抬了抬左手的指尖。
不遠處靠在車輪邊的泰拉刃驟然浮起，翠綠的刀身在夜色裡泛著冷冽的光，刀尖穩穩對準了周哲的胸口，距離不過半尺。
周哲渙散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太天真了。”蘇雪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沒了半分剛才的軟意，“末世裡，實力才是硬道理。你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殺了你，就沒人能管得住我。”
她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語氣裡全是涼薄：“你真以為我甘心一直跟在你身後，當個只會躲著的累贅？之前那些溫順聽話，全是裝出來的。想活下去，誰不會忍？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塊墊腳石罷了。”
“男人都一個樣。”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點厭棄，“盯著這張臉，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真當我看不出來？你也沒比路邊那些人乾淨多少。”
泰拉刃又往前遞了半寸，冰冷的刀氣隔著薄衣貼在皮膚上，鋒銳得讓人皮膚髮緊。
周哲看著她，眼神從錯愕慢慢歸於平靜。
他沒掙扎，沒辯解，也沒問為什麼。就那麼靜靜看著她，嘴角扯出一點極淡的苦澀弧度。
“是我賭錯了。”他聲音很輕，帶著精神枯竭後的疲憊，“給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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