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車隊中的第二位覺醒者（下）天矇矇亮的時候，停車場裡還沾著夜露的潮氣。
周哲靠在麵包車的副駕駛車門上，精神力恢復了大半，只是太陽穴還有點隱隱發脹。
蘇雪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半塊乾麵包，沒急著吃，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麵包包裝袋。
“我的能力，要跟他們說嗎？”她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了不遠處剛醒的人。
周哲瞥了她一眼，語氣平穩：“可以說，但別說全了。能感知詭異，能用念力挪東西，這兩樣可以露。至於精神力鋪開能偷聽動靜，能夠看穿暗處的人，半個字都不能提。”
“為什麼？”蘇雪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底牌亮出來就不是底牌了。”周哲指尖敲了敲車門，“留著這個，誰心裡有鬼，誰在背後打主意，我們都能提前知道。真鬧到翻臉的地步，也能先下手。”
蘇雪立刻懂了，用力點了點頭，嘴角翹起來一點：“我知道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除了你和我，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軟軟地落在他臉上，帶著點不加掩飾的信賴。晨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來的眼睛彎著，像盛著清晨的光。
周哲移開視線，又補了一句：“還有，你怎麼覺醒的，也不能說。”
蘇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恍然大悟：“你是說......讓我假裝是自己在危急關頭覺醒的？”
“嗯。”周哲點頭，“等會兒上路，遇上有詭異的地方，你找個機會演一場。就說被詭異逼到絕境，自己衝破了精神枷鎖。”
他頓了頓，解釋道：“不是我不肯幫其他人覺醒。給人上強化附魔，精神消耗太大，我會直接虛脫。真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能幫人覺醒，一個個都來求，我耗不起，也防不住有人起歹心。”
“我明白。”蘇雪收起笑意，認真地點頭，“昨天你差點站都站不住，我都看著呢。這種事當然不能隨便說。”
“以後真遇上信得過的人，再說別的。”周哲語氣平淡，“現在我精神力不夠，短期內不會再試第二次。下一個覺醒的，要麼自己撞大運，要麼等我能力再強點再說。”
蘇雪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她抬手把滑下來的口罩重新戴好，仔仔細細按了按鼻樑處的金屬條，又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看著有點怯生生的普通女孩。
現在還不是摘口罩的時候，等她“當眾覺醒”，有了自保的能力，再露臉也不遲。到時候沒人敢隨便打她的主意，也不會給周哲惹麻煩。
兩人商量完，周哲轉身去找光頭男。
光頭男正蹲在火堆邊扒拉剩下的炭灰，見他過來，立刻站起身：“兄弟，醒了？咱們今天往哪走？”
“沿著國道繼續前進，找規模小一點的村子或者集鎮。”周哲直截了當，“我這能力要靠殺詭異攢能量，才能升級裝備改車子。裝備越好，大家越安全，畢竟總躲著不是辦法。”
“有道理！”光頭男一拍大腿，“總不能一直跑，總得有還手的底氣。行，我去跟大夥說一聲，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他辦事利落，喊了兩嗓子，眾人立刻動了起來。
滅篝火的滅篝火，搬物資的搬物資，十幾分鍾就收拾妥當。
車隊依次開出停車場，順著國道往北，車輪碾過晨露未乾的路面，留下兩道淺淺的溼痕。
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國道旁出現了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順著緩坡鋪開。
可遠遠看去，村子上空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陰雲，像塊沉甸甸的抹布壓在屋頂上。明明四周都是晴天，唯獨村子那塊見不到陽光，連村口的樹都顯得蔫蔫的，沒半點活氣。
“停一下。”周哲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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