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在她最狼狽的那天晚上,把她從酒吧裡背出來,給她熬粥、洗衣服、叫房東大娘幫她洗澡換衣服。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在她說要創業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賣了。
她從來沒想過。
“你這個瘋子。”
溫灼的聲音啞了,那西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似乎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是聲音啞了。
衛徹彎了彎嘴角,沒有反駁。
溫灼又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堵在喉嚨裡的東西嚥了下去,然後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打算住哪兒?”
她轉過頭來看著衛徹。
衛徹靠在沙發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歪著頭看她,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光。
緊接著,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褲腿上的灰:
“這個嘛……我本來想去找黃毛的,但是他老爹老媽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去了恐怕得和他一起挨訓。”
溫灼沒說話。
衛徹繼續低著頭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音量控制得剛好能讓溫灼聽得一清二楚,
“其他幾個兄弟吧,關係也沒好到那個份上,突然住過去怪尷尬的。”
他抬起頭來,看著溫灼,目光裡帶著一種大金毛看到主人手裡拿著肉乾時才有的那種小心翼翼的熱切。
“溫姐,”
他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乖順,
“你看我這情況……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溫灼整個人定住了。
她靠在門框上,藍色的碎髮垂在臉側。
一臉古怪的看向衛徹。
但衛徹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演的。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
這個角度他計算的剛剛好。
正好落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他的眉毛微微挑著,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忍心嗎”的光,臉上的表情也剛剛好,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過分可憐。
溫灼突然覺得他這個表情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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