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衛徹的聲音傳過來，隔著半堵牆和一道門框，聽起來悶悶的：
“找東西。”
“找什麼？”
“找……”
衛徹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舉著一個落了灰的茶葉罐，
“看看還有什麼值錢的沒賣掉。”
溫灼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薄毯從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際，藍色的碎髮睡得東倒西歪，一根呆毛翹在頭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小型龍捲風。
“你說什麼？”
她問。
衛徹己經轉過身回了廚房，聲音從裡面飄出來：
“我說看看還有什麼值錢的沒賣掉。”
溫灼坐在沙發上愣了兩秒，然後掀開薄毯站了起來，光著腳踩過涼涼的地板，走到廚房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蹲在櫥櫃前面的衛徹。
衛徹己經把那個茶葉罐打開了，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股陳年的茶味，他皺著眉看了看，隨手放在了旁邊，又拉開了底下的一個抽屜。
那件黑色的衛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掉了，換了一件更舊的灰色長袖，袖口有一點點脫線，領口也有些鬆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舊衣回收箱裡翻出來的裝備。
和他平時的形象比起來，此刻的衛徹看起來像是己經被生活毒打了一輪。
“賣了什麼東西？”
溫灼問。
衛徹頭都沒抬，一邊翻抽屜一邊隨口報賬：
“三塊表，八雙球鞋，一臺遊戲主機加外設……”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心算總數，然後抬起頭來看溫灼，嘴角彎了一個弧度，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看我多靠譜”的邀功感：
“加上之前攢的，湊了五十萬。等我再把客房裡的那兩輛車組裝起來，連同配件和雜七雜八的一起買了，應該能再湊五十萬出來。”
溫灼靠在門框上，深吸一口氣，胸膛明顯地起伏了一下：
“你瘋了？”
衛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那個茶葉罐放回櫥櫃裡，關上櫃門，轉過身來正對著溫灼：
“你都把全部家當砸進來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要是縮在後頭，只動嘴不動錢，那像話嗎？主意是我出的，方案是我定的，我要是自己都不投錢進去，憑什麼讓你投？”
溫灼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衛徹沒給她機會。
“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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