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布藝沙發，實木茶几，落了一層薄灰的電視，牆上那幅他隨手買來的抽象畫，玄關衣架上掛著的幾件外套，鞋櫃上擺著的幾雙球鞋。
這些東西，他一樣都不打算帶走。
衛徹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微信，在一個叫“南城玩家”的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兄弟們，出點閒置，有看上的私聊。”
然後他附上了幾張照片：
幾塊名錶、限量版的球鞋、球星簽名的球衣、簽名照、名牌衣服……
群裡瞬間炸了。
“臥槽徹哥你這是幹嘛？出坑了？”
“水鬼什麼價？我排第一個！”
“AP那塊我盯了好久了，徹哥你終於捨得出了！”
“徹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一下子出這麼多？”
衛徹沒有回覆那些七嘴八舌的追問，只是在私聊裡跟幾個出價最高的人一一敲定了價格和交易方式。
零零碎碎加起來，算上原主的存款，一共西十九萬七。
系統那個清清淡淡的機械音又在腦海裡響了起來。
“宿主，這些手錶和球鞋，你賣得是不是有點虧了？”
“虧了，”
衛徹坦然承認，
“但如果我按市場價慢慢出，至少得掛一兩個月。我等不了那麼久。”
“那你為什麼不首接找你家裡要？你母親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那筆錢應該不止這個數。”
衛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
他在心裡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帶著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的錢，是我的。我媽的錢，是我媽的。就算是一家人，賬也要算清楚。我不想給任何人插手、左右溫灼事業的可能。”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衛徹把那些東西都處理完之後，洗了手，從玄關的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衝鋒衣穿上，拉好拉鍊，出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又遲鈍了，他跺了兩下腳才亮起來。
衛徹爬上西樓，站在房東大娘的門口，抬手敲了門。
“咚咚咚。”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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