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衛徹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那你等等，我去拿錢。”
大娘轉身走進屋裡，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剛才急了很多，衛徹聽到她拉開抽屜的聲音、翻找東西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沉默。
過了大概兩分鐘，大娘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攥著一沓現金和一個手機。
“押金是兩個月房租，一萬二，”
大娘把那沓現金遞到衛徹面前，又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螢幕上是一個己經打開了的掃一掃，
“昨晚那五千，我轉回給你。你留著用。”
衛徹看著那沓錢和那個二維碼，沒有伸手去接。
“大娘，押金您留著就行，這是合同上寫好的，提前退租不退押金。”
“那是合同上寫的，”
大娘的聲音硬了幾分，把錢又往前遞了遞，
“但咱是街坊鄰居，又不是什麼正規的公司，那些條條框框的不用那麼死板。你一個大小夥子在外面不容易，這錢你拿著。”
“大娘，”
衛徹的聲音低了一些，
“那五千是您應得的，大半夜的把您叫起來幫忙，我心裡過意不去，給點錢是應該的。您要是把這錢退給我，我以後哪還好意思再麻煩您？”
話雖然好聽，但他還是有點肉疼的。昨晚給出五千，其實是為了讓大娘在溫灼面前幫他打幾個助攻，可惜兩人現在還沒見面。
只不過把錢要回去可不是衛徹的作風。
他就喜歡埋後手，哪怕一些後手可能永遠用不著，可一旦有一手能用上，必然可以放在關鍵位置當決勝手，那一切都不會虧。
大娘的手頓了一下。
“再說了，”
衛徹彎了彎嘴角，
“押金的事是我違約在先，您不退押金是天經地義的，您要是硬退給我，我心裡反倒不踏實。”
大娘看著衛徹，看了好幾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
大娘的聲音輕了，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嘴倒是會說。”
她沒再堅持，因當初衛徹來時是一口氣交了一年的房租，因此這會她就把後面小半年的房租給退了
“謝謝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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