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濺了幾滴血，暗紅色的液體在他的皮膚上慢慢地往下淌，和那些濺起來的灰塵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渾濁的顏色。
他眨了一下眼。
睫毛上的血珠被擠碎，流進了他的眼角。
他沒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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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相間的燈光在街道兩側的建築外牆上交替閃爍。
警車在安克雷奇警察局門口停下來。
兩人被從兩輛車上分別帶下來。
衛徹的目光落在溫灼身上。
她的頭髮比剛才更亂了，藍色的碎髮被風吹得到處都是，有幾縷黏在了嘴唇上。
臉上沒有血，但有一道被碎石劃過的紅痕，從顴骨延伸到耳廓，不深，但在冷白色的皮膚上看起來格外明顯。
溫灼也看到衛徹，腳步頓了一下。
衛徹站在兩個警察中間，手腕上戴著手銬，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額前的碎髮被血粘在一起，一縷一縷地垂在額前。
他的臉色很白，白得不正常，嘴唇也白了，乾裂起皮，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血痕。
溫灼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兩個人被帶進了不同的審訊室。
溫灼的審訊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證人的口供、附近店鋪的監控錄影、那些遠遠站著的遊客和路人拍的手機影片，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她是受害者，那兩個人是劫匪。
她放倒劫匪的過程被一個咖啡店的監控完整地拍了下來，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她是在劫匪持刀逼近的情況下才出手的。
至於那兩個人後來掏出的槍，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槍是衛徹奪的，人也是衛徹殺的。
負責審訊的女警察，沒有為難她。
審訊完，溫灼就隨時能夠離去了。
“我的朋友怎樣了？”
看著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審訊室的女警，溫灼急忙問道。
女警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不應該殺那個白人的，那個白人已經在求饒了，警局內部對於這事還需要再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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