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沒有再說話，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身體慢慢地不再抖了，呼吸也慢慢地平復下來。
過了很久，久到溫灼以為他己經睡著了，他才微微動了一下，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
眼眶是紅的。
“溫姐，”
他叫了一聲，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謝謝。”
溫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手重新握住了，十指扣緊，掌心貼著掌心。
舷窗外面的雲層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露出底下那片灰藍色的海面，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海面上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衛徹看著舷窗外面的那片海，瞳孔微微渙散，像是透過了那片海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溫灼握著他的手，安靜地陪著他看。
系統那個清清淡淡的機械音在衛徹腦海裡響了起來。
“宿主，你裝得真像。”
衛徹在心裡笑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著舷窗外面的那片海，表情還是脆弱得需要人保護的茫然，但心率卻穩定地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水平上。
從昨天奪槍殺人到現在，他的心率沒有超過九十，哪怕是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
系統一首在關注這些資料，越看越覺得自己繫結的這個宿主不太對勁。
正常人，面對殺人之後的心理衝擊，怎麼可能心率一首維持穩定？
“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你死之前究竟是幹什麼的了。”
系統說。
衛徹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那個弧度在溫灼的角度看不到，因為他偏著頭看著舷窗外面的那片海。
“你猜。”
他在心裡說。
系統頓了一下：
“你不是第一次殺人。”
衛徹靠在座椅上，手指和溫灼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進來，溫溫熱熱的，一小片，像一枚安靜的火種。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你猜。”
又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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