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溫灼下了樓,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衛徹睡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眉心的位置擰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還是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嘴唇很乾,起了一層薄薄的皮,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
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呢喃著什麼,聲音太小了,小到溫灼聽不清內容。
溫灼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人拿鈍刀割了一下。
她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來,動作很輕很輕,怕驚動對方。
衛徹的身體在感覺到沙發墊凹陷的瞬間猛地繃緊了,蜷縮的西肢下意識地往內收攏,像是在夢裡也能感知到有什麼東西靠近了。
溫灼伸出手,覆上了他蜷在胸前的手背。
“衛徹,”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很輕,
“別怕,我在這。”
不知道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氣息,衛徹的身體慢慢地鬆弛了下來,眉頭舒展,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平穩,整個人重新沉入了睡眠。
溫灼坐在沙發邊上,手還覆在他的手背上,沒有鬆開。
她低頭看著少年,藍色的碎髮從臉側垂下來,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藍色的光。
看了一會兒,溫灼慢慢地想要抽回手。
衛徹的眉頭在她抽手的瞬間微微皺了一下,溫灼看到了,心裡那根弦又被撥動了一下,只好不再動作。
手被抓住,溫灼無事可做,只能思考為什麼衛徹會睡在客廳裡?
她打開了監控軟體的客戶端。
螢幕載入了兩秒,客廳的畫面跳了出來。她把進度條拖到了昨晚的時間段,開啟了倍速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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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溫灼己經開始看監控了。”
衛徹沒有睜眼,呼吸的頻率沒有任何變化,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在心裡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
“她己經看了快二十分鐘了,從你走出客房開始,一首看到現在。”
“她什麼反應?”
衛徹在心裡問。
系統回答道:“心疼、焦慮、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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