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皺著眉看了衛徹兩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拿自己開涮。
但衛徹的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既沒有曖昧的微笑,也沒有刻意的溫柔,就是那種“我看見了就順手弄一下”的理所當然。
“徹狗……你有病?”
溫灼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語氣裡對死黨那股嫌棄勁兒倒是原汁原味。
“你的頭髮確實亂了,”
衛徹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哭了那麼久,能不亂嗎。擦擦臉吧,妝花了。”
溫灼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溼漉漉的觸感,是暈開的眼線。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在皮衣的袖口上把那些黑色蹭掉了,毫不在意那件皮衣的價格標籤後面跟著幾個零。
周圍的少男少女們看呆了。
黃毛小心翼翼用手肘戳了戳身旁剛坐過來的雙馬尾少女:
“徹哥什麼時候這麼勇了?首接上手捋頭髮?他以前對溫姐不是畏手畏腳的嗎?”
“誰知道他?估計是見溫姐被姓顧的拒絕,想趁虛而入!”雙馬尾少女咬了咬牙,腮幫子鼓了鼓,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她本來坐得好好的,正挨著溫姐呢!
溫姐雖然喝酒是時候話不多,但身上那股子清清爽爽的味道,混著點洗衣液和機車汽油的氣息,特別好聞。
靠上去就像靠著一棵長在風裡的小白楊,又颯又舒服。
而且溫姐今天喝醉了,萬一需要人扶著靠著什麼的,她不就是第一個能派上用場的?
誰稀罕坐到這群臭烘烘的漢子堆裡啊!
“平時也沒見他這麼勤快,今天倒會來事兒了,搶我位置,哼。”
雙馬尾少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下巴往衛徹的方向揚了揚,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被人截了胡的惱意,
黃毛“嘿嘿”笑了一聲。
沙發另一側,溫灼那句話的嫌棄勁兒雖然足,但衛徹聽了也只是彎了彎嘴角,半點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他順著溫灼的話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然後偏過頭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些,
“溫姐,你這個喝法,一會兒要是真醉了,送你回溫家還是送哪兒?”
溫灼拿著酒瓶的手頓了一下。
回溫家?
她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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