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床沿滑了出去,緊跟著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著一聲悶響,溫灼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滾了下來,屁股先著地,後腦勺磕在了床頭櫃的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徹底把她摔醒了。
溫灼坐在地上,藍色的狼尾發亂得像雞窩,幾縷碎髮黏在臉頰上。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棉質睡裙,上面印著幾隻歪歪扭扭的卡通小貓,領口和袖口綴著白色蕾絲花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少女漫畫的周邊商店裡被人拎出來的。
和平時那個穿著黑色皮衣、馬丁靴踩得地面咔咔響的酷姐,簡首判若兩人。
溫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什麼玩意兒?
她用力眨了眨眼,目光從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裙移開,開始打量西周。
房間不大,一張1.5米寬的床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個空了的蜂蜜罐。
有些熟悉,但這不是陶桃家。
這是——
溫灼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太急,頭又暈了一下,她扶住床沿穩了穩,光著腳踩在涼涼的木地板上,快步朝房門走去。
門是掩著的,她推開一條縫,側著身擠了出去。
客廳比她想象的要小,灰色的布藝沙發、實木茶几、落了灰的電視機,茶几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對面的人臉上。
衛徹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衛衣,袖子捲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表情專注得不像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
茶几上擺著一個用過的碗和勺子,粥的痕跡還掛在碗壁上。
聽到動靜,衛徹抬起頭來。
他看了溫灼一眼,目光在她那件卡通睡裙上起伏的弧度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非常自然地移開了,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到。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晨起的沙啞,但不明顯,
“鍋裡有粥,自己去盛。”
溫灼靠在門框上,盯著衛徹看了兩秒,緊繃的肩膀慢慢地、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還好是他。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意識到自己在衛徹的出租屋裡,而不是某個陌生的地方或者更糟的溫家,那種壓在胸口的悶氣就散了一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餘光掃到了自己身上那件睡裙。
蕾絲花邊。卡通小貓。淺粉色。
溫灼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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