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光己經變了。
與常見的表白式熱烈愛意不同，他的眼神要收斂得多，像是藏了很久不敢說出口的暗戀。
小心翼翼，又帶著一點卑微的溫度。
目光從她的眉骨滑到眼角，又從眼角落回她的瞳孔，像是在看一件想碰又不敢碰的東西。
這一場戲，衛徹用上了原主記憶中附帶的情緒，效果不是一般的棒。
容霜的呼吸頓了一下。
“恨我的眼神。”
衛徹沒有閉眼醞釀，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雙眼睛就變了。
溫暖的光全部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有攻擊性的恨。
眉頭微微下壓，瞳孔像是被壓縮過，目光變得尖銳而集中，像是要從眼眶裡刺出來。
“痛苦的眼神。”
這個最簡單。
衛徹幾乎不用演。
剛才那場折騰的後勁還殘留在身體裡，所有這些感覺他只需要調動一下，就能自然地呈現在臉上。
他微微擰起眉，眼眶裡的紅色還沒褪去，反而更深了一層。
嘴角往下壓了一點，像是那種咬著牙在忍的痛，卻被逼到極限卻不敢出聲的隱忍。
容霜盯著他這張臉，看著他眉眼之間的痛苦一層一層地疊加，清冷的面具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了一條縫，呼吸比剛才又沉了幾分。
那雙一向只有審視和疏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貪婪而灼熱的光。
她伸出手，指腹貼上衛徹的顴骨，沿著那條微微泛紅的弧度慢慢往下滑，經過他的臉頰、下頜線，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
隔著肌膚，容霜的指尖能感覺到他吞嚥時喉結滾動的觸感。
“很好。”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像是從嗓子深處慢慢碾出來的兩個字，
“轉行的事，我同意了。”
衛徹剛要開口說話，她的拇指忽然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喉結，把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不過，”
她收回手，重新躺回枕頭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轉向天花板，
“公司不會因為你是我的人就給你開綠燈。我會讓人安排你去天盛投資的劇組試戲，能拿下什麼角色，看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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