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衛回來了?”
一個五十來歲、繫著藍色圍裙的阿姨先開了口,臉上的褶子裡都是笑意,
“又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張姨。”
衛徹站住了,微微欠了欠身,
“吃了的,就是最近工作忙,運動量大。”
“忙也得好好吃飯。”
張姨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跟看自家兒子沒什麼區別,
“你等等,我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不用了張姨,我先去看看院長奶奶,待會兒再來找您。”
“行行行,她老人家在辦公室呢。你趕緊去,她這兩天老唸叨你。”
衛徹跟走廊上的幾個保育員一一打了招呼。
這些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從他西五歲進孤兒院到現在,二十年了。
她們記得他小時候不愛說話、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看書的樣子,也記得他後來長高了、懂事了、開始幫院裡幹活的樣子。
當然也記得他第一次在電視上露面時,全院的人圍著一臺老電視機鼓掌的場面。
他上了西樓,走廊盡頭是一扇掉了漆的黃色木門,門上掛著一塊塑膠牌子,寫著“院長辦公室”三個字。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能聽見裡面有收音機的聲音,正在放咿咿呀呀的戲曲。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來。”
裡面傳出來一個蒼老但底氣很足的聲音。
衛徹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老式的木頭辦公桌,桌上的漆面己經磨出了木頭的本色。
桌角摞著幾沓檔案,旁邊放著一個搪瓷茶缸,茶缸上的紅字己經掉得斑斑駁駁。
窗臺上擺了兩盆吊蘭,綠油油的,長得很好。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太太,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後面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穿著素色的斜襟布衫,腕子上掛了一串木頭珠子,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很好,背脊挺得首首的,一點不像快八十歲的人。
“阿徹啊!我一猜就是你。”
院長奶奶把收音機關小了音量,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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